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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忆:与小说的“化学反应”

时间:2017-10-20 16:22:47  来源:  作者:

 与毕飞宇专注于写作本身不同,王安忆在讲解写作技巧的同时,倾泻大量笔墨写了小说与自己之间发生的种种“化学反应”。本书中,王安忆既谈了文学创作,又对自己涉入文学的经历进行了简要回顾。作为一名在上山下乡运动中成长起来的知识青年,王安忆的文字不可避免地承载了大量历史记忆。在众多记忆中,王安忆提到了一个极富历史感的名词“知识青年”,这个词后来进一步演变,简化成“文青”。在王安忆所提及的那个年代,如果谁被他人称为知识青年或者文青,当是一种莫大的荣誉。

 
今天的年轻人,很少有人对这两个词感兴趣。也许有人会拿各种压力说事,但有谁的压力能够超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呢?今天,知识青年或文青越来越小众化,最具典型意义的现象是,当年曾激励无数年轻人大胆释放火热青春的诗歌早就往事如烟,近年来就算有余秀华这样的诗人一鸣惊人,但也仅仅是昙花一现——许多人之所以读她的诗,只是把她的文字视作一种移情换位的对象,而不是加入到这种以诗歌释放青春的阵营中去。
 
王安忆虽然在笔下对网络写作并未提及,但在此前的公开场合,她曾多次清晰地表明了观点。比如她认为“网络写作门槛很低 只需要识字有生活经验”,甚至“怀疑一些作者是否真心爱文学”。确实。环顾今天的作家群体,有点影响的依旧是老一辈作家,那些新生代网络作家看似创作量巨大,市场颇有斩获,但绝大部分创作越来越像是流水线,如同我们习以为常的一次性消费品。
 
相较于网络文学的高速,传统文学极专注生活的浓度。路遥创作《平凡的世界》前后花了六年时间,头三年考察采访专与人拉呱,后三年躲在僻静之地潜心写作——真正的文学经典经得历史沉淀,从来不可能一蹴而就。
 
几乎每一个初写小说的人,都是从身边熟悉的事和人开始的,王安忆也不例外。当她想把“经验一股脑用完”,写完了25万字的“大部头”《69届初中生》。正当她陷入经验使用殆尽时,在美国学习时又遭遇了强烈的物质诱惑,一时间在物质生活与文学创作两难选择上犹豫不决。幸亏宝岛作家也是恩师的陈映真及时点拨,才使她重返创作阵营。虽然物质与文学并非水火不容,但沉湎物质肯定不是文学创作的应有生态。或者说,物质至多只是传统文学创作的“副产品”,一旦本末倒置,文学就会沦为商品。
 
在谈到创作时,王安忆打了一个关于哲学家和作家的有趣比方。在她看来,“哲学家可以在很多不同的东西里发现相同的东西,但是作家,则是在看似相同的东西里发现个别性。”大家的生活看似大同小异,但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不同精彩与忧伤。我们常说文学来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。生活是文学赖以生长的肥沃土壤,但文学如果只是专注于大众化的生活,无异于味同嚼蜡。
 
这其实回到了写作的另一层面,即王安忆所指的“将新意提到美学的高度”。王安忆引用张爱玲的散文《谈看书》里的一句西方俗语“真实比小说还要奇怪”,并进一步指出,“现实中发生的安全动机往往很简单,随机性很强,因此,可能缺乏意义,这也就是生活和小说的区别,前者是不自觉的,后者呢,有着自觉的美学追求”。确实,生活中的常见言行,可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有逻辑性,文学作品如果照搬现实,其结果很可能是漏洞百出,要知道读者会带着思维去阅读。文学的一个重要价值当是,帮助读者释放强大的想象张力。
 
从文字中我们还可看出,张爱玲的小说对王安忆影响极深。王安忆认为“张爱玲小说里的人,真是很俗气的”,但同时又觉得,她的“虚无与务实,互为关照,契合,援手,造就了她的最好的小说”。 既然提到张爱玲,有一点也许很值得我们思考,那就是在张爱玲的文学成长经历中,似乎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学过什么写作技巧,更别谈小说。这倒无意中验证了一个“哲理”,即文无定法。当然,张爱玲很可能只是个特例,毕竟她的一生都是在写她自己,连以“少帅”为创作蓝本的《小团圆》,里面充斥着她青春的懵懂影子。
 
不论是毕飞宇还是王安忆,都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如数家珍般谈了许多创作体会,同时又有意无意谈及这样一个共同的创作前提,即任何一个致力于文学的人必须首先是位“知识青年”抑或“文青”。这里所指的并非是年龄,而是他首先必须具备对文学的满腔热情,就像王安忆她们当年那样努力把笔下文字变成一个个厚重的铅字。当然,这一切肯定不是出于努力变现的急功近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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